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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每天看多久屏幕才合适?各年龄段的屏幕时间建议

Artovia Labs · · 阅读约 7 分钟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2 岁的孩子每天看屏幕不应超过 1 小时[1];1 岁的孩子,则建议完全不看。那么 8 岁的孩子呢,每天几小时才合适?出人意料的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儿童健康组织之一,刻意没有给出数字[3]。

这篇指南会和你一起看看:每个年龄段建议的儿童屏幕时间是多少,孩子们实际在屏幕前花了多少时间,以及为什么学龄儿童没有统一的数字。文末还有一个今晚就能开始用的计划。

孩子们实际在屏幕前花了多少时间?

在看建议之前,先看看现在的实际情况,因为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加拿大一项研究追踪了 2441 名儿童,从 2 岁一直到 5 岁。结果发现,2 岁孩子平均每周的屏幕时间是 17 小时[4]。这相当于每天约 2.4 小时,是建议上限的两倍多。到了 3 岁,增加到每周 25 小时,也就是每天约 3.6 小时。

年龄越大,数字越高。在美国,8~12 岁的孩子平均每天花 5 小时 33 分钟在屏幕媒体上,青少年则是 8 小时 39 分钟[5]。这些数字只计算娱乐用途,不包括功课和网课。

所以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问题已经不是“用不用屏幕”,而是“用多久、什么时候用”。最明确的答案,是针对年龄最小的孩子的。为什么对他们的要求这么严格?

为什么不建议 2 岁以下的孩子看屏幕?

1 岁的孩子在屏幕上看到一个红色的球。等你递给他一个真正的红球时,他却很难明白这是同一样东西。研究人员把这种现象叫做“视频缺陷效应”:比起面前真实的人,小小孩从平面屏幕上学到的东西要少得多[2]。

根据美国儿科学会(AAP)的说法,幼儿可以从教育类视频中学到新词,但前提是家长陪着一起看,看完后再把这些词重新教一遍[2]。所以这里要说的不是“屏幕不好”,而是“这个年龄,学习要靠人”。

加拿大那项研究更进一步。2 岁时屏幕时间较长的孩子,3 岁时的发育筛查测试(初步检查孩子的发育是否跟得上年龄的测试)得分较低;3 岁时的屏幕时间与 5 岁时的得分,也有同样的关联[4]。反过来的情况却没有出现:得分较低的孩子,后来并没有用更多屏幕。

这种影响很小,而且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不能证明屏幕就是原因。但它提示,先后顺序是从屏幕时间到发育。

视频通话算不算?根据美国儿科学会的说法,不算。即使对年龄最小的孩子,视频通话也是例外[2],因为屏幕另一端是一个真实的人,比如爷爷奶奶,会回应孩子。

小孩子的数字这么明确,到了学龄儿童,数字却完全消失了,这一点很值得玩味。这背后有充分的理由。

为什么学龄儿童没有统一的数字?

对于 6 岁及以上的孩子,美国儿科学会没有说“每天几个小时”[3]。它提出的是三点要求:限制要始终如一;屏幕不能取代睡眠、运动和其他健康习惯;家里要有不用屏幕的时间和地方。

牛津大学两位研究人员的一项研究,说明了这样做的道理。他们分析了美国和英国超过 35 万名青少年的数据,发现使用数字科技最多只能解释青少年幸福感差异的 0.4%[6]。作为对比,经常吃土豆与幸福感的负面关联几乎一样大,戴眼镜的负面关联甚至更大。睡眠充足、吃早餐与幸福感的关联则强得多。

这并不代表屏幕毫无影响。关联虽小,但不是零。真正的启示是:对学龄儿童来说,问题通常不在时长本身,而在于这些时间取代了什么。玩到半夜的游戏,占用的是睡眠;刷满整个下午的视频,占用的是运动。

那么在家里该怎么安排?先从固定不变的事情开始,再看看还剩下多少时间。

如何在家设定屏幕时间:5 步计划

  1. 先排好不能让步的事。6~12 岁的孩子每晚需要 9~12 小时的睡眠[7]。世界卫生组织建议 5~17 岁的孩子平均每天进行 60 分钟身体活动[8]。上学、功课和吃饭也属于这一类。屏幕时间从剩下的时间里安排。
  2. 用剩下的时间定出每天的量。工作日和周末可以不同。重要的是,这个上限不会每天重新讨价还价,而且孩子事先就知道。
  3. 定下不用屏幕的时间和地方。美国儿科学会建议至少定两个:餐桌,以及睡前一小时。晚上,设备不放在卧室里[2, 3]。为什么这对睡眠如此重要,我们在屏幕与睡眠指南里有详细说明。
  4. 一起把规则写下来。美国儿科学会免费的“家庭媒体使用计划”(Family Media Plan)工具,正是为此而设计的[9]。规则一旦写下来,就不用每晚再解释一遍。
  5. 留意内容,也留意自己的使用习惯。对小孩子,建议选择优质内容,并陪着一起看[2]。在每个年龄段,美国儿科学会都鼓励家长以身作则,自己健康地使用屏幕[3]。

第 2 步还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屏幕时间应该直接给,还是让孩子去赚?

该让孩子做家务赚屏幕时间吗?

很多家庭更希望孩子的屏幕时间是赚来的,而不是白给的:做功课、整理房间、帮忙准备晚饭。这个做法有两面,研究对这两面都提供了线索。

第一面是家务本身。美国一项研究追踪了 9971 名孩子,从幼儿园一直到小学三年级[10]。幼儿园时做家务越频繁的孩子,到三年级时,在社交、学业和生活满意度方面都觉得自己更有能力。无论家庭收入或父母教育程度如何,这种关联都存在;做家务的孩子,数学成绩也更好。

澳大利亚的第二项研究,调查了 207 名 5~13 岁孩子的家长[11]。照顾自己的家务和为全家做的家务,与更好的工作记忆(把信息记在脑中并加以运用)和抑制控制(忍住一时的冲动)有关。这两项都是观察性研究:它们说明家务和这些能力常常同时出现,而不是家务造就了这些能力。

第二面是把屏幕当作奖励。在加拿大一项小型实验中,30 名 8~12 岁的超重孩子通过运动来赚看电视的时间[12]。计步器上达到一定的运动量,就能换 1 小时电视。

8 周后,他们每天看电视的时间减少了将近 2 小时,运动量增加了 65%[12]。另一组孩子可以随意看电视,看电视的时间几乎没有变化。这项试验规模很小,而且任务是运动,不是家务。

另一项研究则提醒我们要谨慎。加拿大一项针对 62 名 1 岁半到 5 岁孩子的研究发现,用屏幕来管孩子行为的妈妈,孩子在工作日的屏幕时间更长;爸爸则是在周末出现同样的关联[13]。把屏幕时间当作奖励给孩子、当作惩罚收回来,都属于这种做法。这同样是一项小型观察性研究,无法说明因果关系。

那么,这两方面的结果该怎么放在一起看?目前还没有研究直接检验过这一点。但有一个区别很明显:在那项实验中,规则是事先定好的,每天都照样执行;另一项研究衡量的,则是把屏幕当作管教行为的工具。综合起来,这些发现提示了这样一种安排:

  1. 每天的基础时间固定不变。不拿它当惩罚,也不因为某天表现不好就改动。
  2. 事先写下任务和对应的奖励。哪项任务换多少分钟,都写在清单上;不临时讨价还价。
  3. 给能赚到的时间设上限。这样,任务就不会变成无限延长屏幕时间的途径。
  4. 不要给孩子本来就爱做的事附加奖励。一篇汇总了 128 项实验的综述发现,事先说好的有形奖励,会降低人们单纯因为喜欢而去做一件事的意愿[14]。这种情况在孩子身上往往比在大学生身上更明显。同一篇综述中,表扬和积极的反馈则提高了这种意愿。看见孩子的付出并说出来,和赚到的分钟一样重要。

家长常问的问题

用屏幕做功课也算吗?

研究中的数字通常只计算娱乐用途,不包括功课[5]。在家里把功课时间分开算,事情也会简单些。不过,睡前一小时不用屏幕这条规则,对功课同样适用:屏幕的光可不管你用它来做什么。

超过上限会有害吗?

目前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分界线。加拿大那项研究也没能找出从几个小时开始会造成伤害[4]。对小孩子来说,这些指南是基于“越少越好”定下的谨慎上限[1]。所以重要的不是某一天,而是日常的习惯:屏幕有没有取代睡眠、运动和玩耍[3]?

周末可以多一些吗?

指南没有另外给出周末的数字。对学龄儿童来说,判断标准是一样的:睡眠、运动和家庭时间是否依然有保障[3]?你可以为工作日和周末设定不同的上限,只要大家事先都知道就行。

总结

对小孩子来说,数字很明确:2 岁前几乎不接触屏幕,2~5 岁每天不超过 1 小时。对学龄儿童来说,真正的问题不在时长,而在于屏幕取代了什么。只要睡眠、运动和家庭时间有保障,让上限每天保持一致,其他事情就会容易些。如果想让孩子用任务赚时间,就把基础时间固定下来,奖励也事先定好。

下一个问题,是许多家长最担心的:孩子放不下屏幕,算不算成瘾?答案可能会让你意外。我们在屏幕成瘾指南里,看看科学是怎么说的。

参考文献

  1.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9). Guidelines on physical activity, sedentary behaviour and sleep for children under 5 years of age. who.int
  2. AAP Council on Communications and Media (2016). Media and Young Minds. Pediatrics, 138(5), e20162591. doi:10.1542/peds.2016-2591
  3. AAP Council on Communications and Media (2016). Media Use in School-Aged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Pediatrics, 138(5), e20162592. doi:10.1542/peds.2016-2592
  4. Madigan S. et al. (2019). Association Between Screen Time and Children's Performance on a Developmental Screening Test. JAMA Pediatrics, 173(3), 244–250. doi:10.1001/jamapediatrics.2018.5056
  5. Common Sense Media (2022). The Common Sense Census: Media Use by Tweens and Teens, 2021. commonsensemedia.org
  6. Orben A., Przybylski A. K. (2019).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dolescent well-being and digital technology use. Nature Human Behaviour, 3, 173–182. doi:10.1038/s41562-018-0506-1
  7. Paruthi S. et al. (2016). Recommended Amount of Sleep for Pediatric Populations. Journal of Clinical Sleep Medicine, 12(6), 785–786. PMC4877308
  8.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20). WHO guidelines on physical activity and sedentary behaviour. who.int
  9. AAP. Family Media Plan. healthychildren.org
  10. White E. M., DeBoer M. D., Scharf R. J. (2019). Associations Between Household Chores and Childhood Self-Competency. Journal of Developmental & Behavioral Pediatrics, 40(3), 176–182. PubMed
  11. Tepper D. L., Howell T. J., Bennett P. C. (2022). Executive functions and household chores: Does engagement in chores predict children's cognition? Australian Occupational Therapy Journal, 69(5), 585–598. PMC9796572
  12. Goldfield G. S. et al. (2006). Effects of open-loop feedback on physical activity and television viewing in overweight and obese childre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Pediatrics, 118(1), e157–e166. PubMed
  13. Tang L., Darlington G., Ma D. W. L., Haines J. (2018). Mothers' and fathers' media parenting practices associated with young children's screen-time: a cross-sectional study. BMC Obesity, 5, 37. PMC6276169
  14. Deci E. L., Koestner R., Ryan R. M. (1999). A meta-analytic review of experiments examining the effects of extrinsic rewards on intrinsic 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5(6), 627–668. PubMed

本文仅提供一般信息,不构成医疗建议。如果你担心孩子的健康,请咨询儿科医生。本文由 Minu 的开发者 Artovia Labs 根据上列已发表的资料撰写。